和墨斐先生交谈是一件十分愉快的事情,用中国一句俗话说,墨斐先生是个“炮筒子”,直来直去,有啥说啥,从不和人打“太极拳”,这可能也是他职业生涯中的一个硬伤。
墨斐先生在通用中国工作时,我们之间曾因“自主品牌”问题有过很多次争论,在一次近3个小时的谈话中,我们几乎是从头争到了尾,争论的结果反而使我们成了朋友。有时他到北京出差还会单独与我约见,有时有重要新闻他还会与我通个电话,提前告知我。记得在通用亚太总部由新加坡迁到上海时,我曾当面问他的上司瓦格纳为什么不把总部迁往北京。在瓦格纳先生回答完毕以后,墨斐先生主动补充说:“我知道,你希望我们把总部迁往北京,目的是为了跟我争论起来更方便,我会经常到北京去与你争论的。”那时,他大概没有想到这将是他离开为之奋斗了30年的通用汽车的起点。
得知墨斐先生离开通用中国,舆论一片哗然,一致为通用汽车惋惜,也为墨斐先生抱不平。说实话,没有墨斐先生,通用汽车在中国的发展也许完全是另外一种局面。我们知道,在墨斐先生主持通用中国业务以前,通用汽车在中国的开拓几乎是毫无进展,一些失败的项目还把通用在华形象弄得很糟。墨斐先生是个既有原则性,又有灵活性的人,他懂得哪些方面要坚持,哪些方面要妥协。墨斐对上海通用项目成功所起的作用,无需赘述,上汽通用五菱的合资,中国自主品牌“五菱”得到保留、发展和提升,没有墨斐先生的远见与坚持,都是完全不可能的。可以说,墨斐不仅是通用汽车的一位功臣,对中国汽车的贡献也功不可没。
出任上汽副总裁之前,墨斐先生特意让秘书电话告知我,我当时在国外,感觉这绝不是墨斐先生的最终选择,这个职位对他来说,并不很合适。然而这次广州车展上相遇,墨斐却告诉我,加盟上汽他是准备要长期干下去的,而离开上汽,则是一个很困难的决定,但克莱斯勒毕竟是一个更大的国际化平台,人一生中这样的机遇并不是很多。我觉得墨斐的讲话是很诚实的,我们为克莱斯勒庆幸,更为上汽失掉墨斐这样一位干将而深感痛惜。
对此时加盟克莱斯勒的墨斐来说,用一句套话说,是“风险与机遇同在”,如同此时的克莱斯勒一样。对戴姆勒-奔驰与克莱斯勒的合并,当时很多人就不看好,今天的拆分,对戴姆勒来说无疑是一种解脱,对克莱斯勒来说,既是一个难关,又是一个机遇。因为奔驰和克莱斯勒的品牌,无论是历史渊源还是产品特性,都没有太多相一致的东西,相互制约了各自的发展,特别是在中国。
作为新任克莱斯勒亚洲业务首席执行官的墨斐,完全赞同记者的这种看法:“可能戴姆勒最终也意识到这两个品牌可以协调的东西实在太少了”,他认为,拆分以后,克莱斯勒发展空间更大了,可以放开手脚发展自己,但同时风险也更大了,过去和戴姆勒在一起,虽然对克莱斯勒有一些束缚,但是一旦决策有了失误还可以弥补,因为两家公司在一起有这个实力,现在克莱斯勒可以抓住的机会很多,但同时也要为此承担所有的风险。
















